妈妈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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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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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是什么花啊?好漂亮啊!”

“孩子,那是彼岸花,是妈妈最喜欢的花。”

“原来这就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吗,我可以去摸摸看吗?”

“可以靠近点看,但是不许摸哦,摸了会长痘痘的,你不想长痘痘的对吧?”

“那好吧,我只看看,不摸。”

一间寺庙前,一对父女正在欣赏一片怒放的彼岸花。

“爸爸,我想妈妈了。”女儿蹲在地上专注地看花,双臂环抱住膝盖,有点略显失神地对着父亲说。

“你看这是妈妈的花,开得这么漂亮,妈妈也知道你在想她的。”父亲也蹲下身来,有点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那这一次能给我讲讲妈妈的事吗?”女儿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令人心悸的美,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扭过头充满期待地看着父亲。

“妈妈啊,妈妈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并且...你真的要听吗?”

“嗯!要听!因为爸爸你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总好像我要抢你什么东西似的。”女儿一下子站起来,眨着大大的眼睛等待父亲的讲述。

“妈妈啊,妈妈是一个很平凡的人,长得也不是那么漂亮,人又有点呆呆傻傻的。正是因为这一点,妈妈才不那么引人注目,爸爸才有机会跟妈妈在一起。有了你之后,你就是爸爸妈妈手心里小小的彼岸花,是爸爸妈妈人生之路上唯一的风景。”父亲望向天边,此时黄昏正浓,整个天空的色彩和彼岸花的鲜艳融为一体,世界仿佛是一张静止的油画,而他们是油画上两颗不起眼的点缀。

“妈妈出生在九月,这个季节的彼岸花往往开得最盛。妈妈说她最喜欢秋天了,因为秋天一到蚊子就会渐渐地消失了,没有价值的和耐不住寒冷的东西也都会在这个季节慢慢地死掉。妈妈认为春天和夏天最不好了,一个季节等蚊子来,另一个季节等蚊子来咬人。妈妈说秋天才是最有希望的季节,有凉风、有很多成熟的水果、还有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父亲这么说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一边讲一边拉着女儿的手,两人走进了寺庙。

“在没有你之前,妈妈每一年都会和爸爸来这里来。就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看一次,然后向佛许一个愿。那时候来这里的人还不多,我们就会在这里呆上很久,有的时候整夜不回去,就在这看彼岸花。其实什么也看不到,路灯都没有,一到了夜里就漆黑一片。妈妈说她这一生没爱过什么花,唯独对这彼岸花情有独钟。妈妈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一旦喜欢上什么就不会放手,我也只好整夜的陪着她。”父亲说到这里仿佛陷入了沉思,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年月。

“那么这个彼岸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彼岸就是妈妈去的那一边。妈妈的身体不太好,生下你之后就没下过床。妈妈走的那几天彼岸花还没开,她却一直在说看到了大片盛开的彼岸花。”父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中露出悲戚的感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妈妈不是不能下床吗,怎么又能走了?”女儿牵着爸爸的手,仰起头一脸天真地问。

“是啊,妈妈走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还不能理解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就自然会懂的。妈妈走后我来了这里一次,这里的彼岸花正是开放的时候,像是要给妈妈送行一般。我知道这是妈妈的彼岸花,正为她一路开放,让她在路上的时候不那么孤单。”父亲的话语有点哽咽。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妈妈走了我一个人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父亲说着擦了擦眼睛,沉默下来。女儿看到父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样子,也沉默下来。父女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走进了寺院内层。

在佛像前父亲领着女儿行礼,向佛轻声许愿:此去路途艰险,祈求一路平安;我等长跪于此,诸佛听我所愿。说完又行一次礼,走出院门摘了一枝彼岸花放在了供奉的案台上。

“那不是妈妈的花吗?”

“是妈妈的花,就让它永远陪着妈妈好了。你现在是爸爸的彼岸花,也要永远陪着爸爸。”

妈妈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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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爸爸也是哦。”

过往的香客们都奇怪地看着一个手里拿着一枝彼岸花喃喃自语的中年男子。

 

文字:周金飞

排版:哈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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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ake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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